从《行尸走肉》、《权力的游戏》到《我的世界：故事模式》，T社编剧虽然总是有办法让中前期每一章的剧情都一波三折、精彩纷呈，但是经常也因为坑挖太多、线索铺太滥以至于最后烂尾。因此当《蝙蝠侠：内敌》之前连续两章都在毫无节制地引入新人物、铺垫新线索时，我一度在担心这一季最终也会重蹈覆辙。幸好，T社编剧从第三章起终于开始有条不紊地推动几条最主要的既有线索，在游戏整体节奏把控上显得更有责任感。
尚未彻底成长为小丑的John继续以学徒的身份在哈莉•奎恩手下学习，他在这一章中表现出的狡诈和癫狂着实令人印象深刻。哈莉•奎恩的阴谋虽然目前依然很难判断具体是什么，但是已经随着剧情的发展初现端倪。而本章末尾处例行公事安排的小高潮也并没有像前两章一样新开一座巨坑。从这些迹象来看，《蝙蝠侠：内敌》在接下来的两章内把最重要的几条线索全部厘清的难度应该不大。不过与此同时也很遗憾，这很可能是本章唯一的亮点。
在第三章中，你将有机会决定是否将布鲁斯•韦恩的真实身份透露给两位局外人。这种选择乍看之下似乎至关重要，但是实际上却一点都不难做出决定。从章节最终的统计数据来看，大多数玩家在这个关键问题上的选择都惊人地一致。归根结底，T社编剧并没有在“是否透露自己身份”这个问题上同时给两种选择都加够砝码。我在做出这个问题的选择时，不但没有感到丝毫挣扎和顾虑，反而还感受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除了这两个“关键抉择”之外，大量其他选择也严重缺乏衡量的价值。这一方面是因为有许多选择的价值指向非常明显，做出抉择本来就无需经历内心的挣扎;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不论你怎么选，接下来剧情发展的主线都不会因此改变——当然，严格来说当今几乎所有互动电影游戏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问题，但《蝙蝠侠：内敌》的第三章已经在这方面跑偏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例如在某个抉择中我让蝙蝠侠背叛了某个重要的朋友，而该角色也因此付出了非常惨痛的代价。可就在我做出这么一个不可原谅的抉择后不久，那位朋友竟然又不计前嫌地与我展开合作，对于之前的背叛也仅仅是轻描淡写地随便抱怨了两句而已。还比如，因为我的不小心，我让布鲁斯•韦恩在卧底任务中陷入了被怀疑的困境。可即便如此，游戏为了让故事能顺利地按主脉络发展下去，依然安排了别人主动替自己解围。
这些现状让剧情发展方向变得非常奇怪，逻辑也因此一塌糊涂。诚然，互动电影游戏本质上都是一大堆既定剧本和台词在程序引导下的不同排列组合，但是稍微用心一点的这类产品都会想方设法排除干净明显不合常理的剧情线。人际关系系统依然在这个章节中发挥着作用，你的选择的确能够决定蝙蝠侠和身边人的关系——但是从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它恐怕也仅仅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数据统计手段，缺乏实际意义。
把控蝙蝠侠与布鲁斯•韦恩双重身份的手腕则延续了第二章的节奏，这一回你依然需要在绝大多数时候扮演布鲁斯•韦恩以双面间谍的身份进行卧底。这样的设定在上一章刚开始的时候或许还能够令人眼前一亮，但是当它延续到这一章时，随着新鲜感的褪去，也越来越走偏了。倒不是说布鲁斯•韦恩不适合长期当卧底，但他毕竟是能够在上流社会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因此当他在赢得黑帮组织信任后，接下来理应在他真正擅长、且能够发挥最大影响力的政商领域替犯罪团伙纵横捭阖、谈笑风生——但事实上他在这一章里依然做着普通混混也能搞定的事，颇有一种用牛刀杀鸡的感觉。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章大量重复使用了之前两章已经出现过的场景。考虑到在此之前出现过的场景本来就不算多，原本应该庞大宏伟的哥谭市也因此显得格外小气——而这让《蝙蝠侠：内敌》开始变得越来越像情景舞台剧了。而在这有限的几幕“舞台剧”中，以对话为主的文戏又占据了绝大部分时长，QTE战斗被压缩到了仅仅是象征性存在的地步，而解谜部分也变得基本上没啥难度。当然，对互动电影游戏来说，为了把控好叙事节奏在这些方面进行适当的弱化无可厚非——但尴尬之处在于，这一章的故事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加精彩。而这也就显得更加得不偿失了。
结语
《蝙蝠侠：内敌》的第三章是这款游戏迄今为止的最低谷。这一章的故事自始至终都非常沉闷，战斗和解谜落入了俗套，布鲁斯•韦恩双重身份之间的把控也越来越走偏。它的选择部分不但缺乏实际意义，而且随之引发的各个剧情片段之间还经常出现令人瞠目结舌的逻辑断层。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一章没有继续像之前两章那样毫无节制地在剧情上挖新坑，在整体的叙事节奏上回归了稳健。但愿在经历了这一章的低谷后，后续章节能够扳回一城。
End
